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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盛的低调可谓天下共识。一如它位于美国纽约曼哈顿百老汇大街85号的褐色办公大楼,除了门牌号码之外别无其他显著的标志。尽管拥有着130多年历史,但光是从这总部大楼所在地,就低调得有些神秘了。

我们对于高盛的了解又有多少?或者大多数的人只知道这是一家投资银行,员工有着让人妒忌的薪水,每年都能登上这榜那榜的,然而内部更多的情况,可谓知之甚少。不过,又如时尚界用得有点泛滥的“低调的华丽”这词描述的一样,高盛一旦“华丽”起来,让人瞠目结舌。比如这前高管的一封辞职信。在这信中,曾为高盛工作12年的前高管Greg Smith使用1271个单词写出他离开高盛的原因。这1271个单词浓缩起来,就是一句话:渐渐缺少的道德血液的高盛,是他选择离开的原因。

这不是一封普通的辞职信,如果这是一封只是递交给直属上司的辞职信,就不会有如此精彩的下文了。这位前高管把这封辞职信公开发表在《纽约时报》了。Greg Smith表示,高盛的人在讨论如何剥削客户时麻木不仁,“这让我感到恶心”。他呼吁把那些道德败坏的人清理出高盛的大门。“把客户重新摆在你们生意的重点上吧。如果没有客户,你们一分钱也赚不到”。Greg Smith希望高盛的企业文化能重新摆正,让真正的人才有足够的理由在这里工作下去,让那些只关心赚钱的人在这个投行无法立足,让客户对这家投行的信任一直坚定下去。

这样的事情放在任何一个国度,Greg Smith的做法,必然遭受业界的唾弃。估计没有那个老板喜欢自己的员工辞职了,屁股还没有转过去就开始对前公司说三道四。然而,这一次,业界似乎并不介意Greg Smith看起来有点“不厚道”的辞职方式。相反,公众的焦点却在了高盛的道德血液这一点上。

Greg Smith直言不讳地认为公司道德品行沦落是对高盛长期生存最大的威胁。当然,为什么一个全球知名的大报纸,怎么会舍得拿出版面来刊登一个公司高管的辞职信,必然这辞职信对他们来说具有很重要的意义。而也正如Greg Smith信中所写到的一样,也许各大媒体都在紧盯着高盛的“负面”,这个时候,有如此一线的爆料,自然不会放过。

高盛正渐渐丧失了昔日的荣耀?或者事情的走向的确如此。犹记得在2010年,高盛这个赫赫有名的投行帝国,就深陷于一场水深火热的诚信危机乃至“道德破产”之中。彼时,高盛“欺诈门”挑动了国际金融市场脆弱的神经。尽管当时高盛对美国政府和国会的指控采取了针锋相对的抗辩,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(SEC)的调查小组也暂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高盛的“罪行”,但“高盛事件”正逐步暴露出当前国际金融市场架构中越来越多深层次的问题,并给市场带来了实质性的伤害。

如Greg Smith所言,高盛的员工们整天被教导如何把客户当作“提线木偶”、如何抓取眼球、如何赚取报酬。然而,业界可以清晰地认识到,轻易获利的高盛,并不仅仅是来自它一流的投资能力和市场判断能力,更重要的是高盛有其他金融机构所不具备的“秘密武器”———对市场的话语权。然而,越是如此,却暴露出越来越多的道德风险,一个既充当评论裁判员、又充当参与的运 动员的双重角色,我们又能如何指望他们能够洁身自好?我们能对这些嗜血的投行们指望什么?就连拿破仑就说过如此一句话:金钱没有祖国,金融家不知道何为爱国和高尚,他们的唯一目的就是获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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